
2025年看了两场新裤子。一场在黄龙,离我租的房子很近,没有理由不去。580 的看台票,几乎没有气氛,旁边很多都是凑热闹的,倒像是一场拼盘演唱会。不如买最便宜的 280,听说反而更开心。

演出结束后和从上海来演出的朋友去吃了海底捞,算是开启了欢乐的 after party。一群刚看完演出的人拿着音箱放着《你要跳舞吗》,在海底捞里开火车,那一刻的轻松与放肆,反倒成了整晚最像摇滚的片段。
过了两天,在小红书刷到一个视频。《过时》那首歌响起时,一个女生在内场边上跳得自由又明亮,那种年轻的姿态让我突然意识到:这才是看摇滚乐的样子,而不是在看台上被迫罚坐。
后来听说北京站唱了《花火》,彭磊说是最后一次,心里难免生出一点羡慕。

新裤子重回苏州,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再看一场。对苏州站的情感有些复杂。疫情那年,21 年的苏州站取消了。

彭磊在演出前一天发了个视频,在空荡荡的体育场里自弹自唱《除了你我一无所有》赵梦在旁边和声,工作人员在拆舞台。那时的我也很压抑,新冠让一切受阻,很多想做的事都在那一年悄无声息地失败了。

22 年再次举办时,我去了。那是一场痛快的演唱会。

结束后我选择跑步回酒店,耳机里继续放着新裤子,夜风灌进胸腔,我久违地感到轻盈。
我听摇滚乐算是很晚了。最初知道新裤子,是在电台里听到《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》。后来听到《生命因你而火热》那张专辑、《龙虎人丹》,慢慢喜欢上他们。至于乐夏之后的新裤子爆红,那已经是后来的故事。

7 月的苏州热得厉害,歌单和杭州差不多,但独家的是那首《除了你我一无所有》。彭磊提起四年前那场没能举办的演唱会,回忆涌上心头。虽然已经过去四年,但新冠那段记忆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。我似乎在疫情后留下了 PTSD,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发生过什么,也提醒自己珍惜现在拥有的。可是我一再想抓住的东西最后总是没能抓住。
原本苏州站我还有一个故事可以讲,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,故事的连载暂停了。像一本被合上的书,书签还夹在那一页,只是暂时没人翻动。

心心念念的刺猬今年也看上了。没有石璐的刺猬在我心里依然能打,子建的才华让我折服。他的才华有多高,他的嗓音就有多差,不过无所谓。
我听到了《21 世纪,当我们还年轻时》,听到了《白日梦蓝》,最重要的是——我终于听到了《生之响往》。
那首歌我喜欢了很久。第一次听到的时候,就觉得它有点不一样。它不热烈,但很稳。前奏一响,我就陷入到歌声中。可能是因为我一直觉得,人生不止于此,不只有眼前这些,还有很多可能性在等着被打开。

整场演出结束时我意犹未尽,很想继续蹦跶下去,但现实就是我得赶紧回去睡觉,第二天一大早得去杭州继续当牛马。
摇滚乐的美好,只能留在这个晚上了。
Break